“龙王”前天晚上袭击了我所在的这个城市,这次树倒的到是不多,但雨可不小,使这个非海滨城市居然成了中国的新奥尔良。到处都是水,甚至为壮观,终于有了一点与国际接轨的感觉。门不能出,自然什么事儿都要通过电视了。昨晚一个相关报道让我感觉有点反胃。说暴雨导致市内河道内的水暴涨,一条河道上突现了很多的矿泉水等瓶罐,一麻袋,一麻袋的。很多围观的人,打捞那些瓶瓶罐罐,有的甚至跳下河去捞。一个家伙为了一麻袋矿泉水瓶陷入其中险些光荣就义。我突然想起那些衣衫褴褛的老人,在烈日下,挎着一个巨大的蓝布袋子,用树皮一般的手在城市里的垃极筒里翻找着矿泉水瓶。或许河上漂着的那些瓶罐就是他们一年来的劳动成果。我仿佛看到那个老人,坐在河边面对着被洪水冲走的一麻袋一麻袋的心血,大声地泣。我不愿再回想那些为了几个瓶子而奋不顾身的家伙们的丑态,我感觉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城市是个天大的耻辱。
前些天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报道,一辆满载鸡蛋的货车不小心一头扎到高速公路外面去了,鸡蛋撒了一地,司机卡在了车内生命危急。闻讯的村民第一时间到了事发现场,不仅抢光了鸡蛋,还将车上有用的部分,什么发动机了,车窗,值钱的玩意儿全都卸回了家,就是没有卸下车上挣扎的司机同志。看着一个老人专注地卸着货车最后一个门,感觉恶心至极,感觉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国度里是个天大的耻辱。静下心来想一想,感觉没有资格指责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
记得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队这台机器都停止了运转。在集体的资产没有处置之前,村民们便自做了主张。
大队的面粉厂离我家不到一百米远,大队的歇业,那个面粉厂也当然关了门。
“你去一下面粉加工厂,看看找点值钱的东西,搬回家。”一个夏天的中午,爸爸鬼鬼祟祟将我叫到屋儿,小声地命令我道。
“偷东西,我不去。要偷你自己去。”怎么让我干这种事儿。
“这不算偷,大队的东西我们家也有份儿。面粉厂的窗户太小,爸爸爬不进去。你人小,正好可以钻进去。听话!”爸爸装着很耐心的给我解释。
“我不去,天这么热。”
“妈的,中午人少,正合适。你不去,是不是找打啊,快滚!”爸爸边骂边翘起一只脚,做出一付要拖鞋的姿态。
为了维护父亲的权威,也为了避免挨凑,我还是不情愿的朝面粉厂奔去。到了作案地点,我很快进入了状态。利用我猴瘦的身材的优势顺利的钻进了面粉厂。到处搜索自己能够搬得动的,且最值钱的东西。最后我选择重了一个铁轮子,搬起来就扔出了窗外。然后钻出去,骨碌着回家了。
爸爸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后来,在爸妈的支持下,我再接再励陆续将面粉厂里能搬的东西都搬回了家。据了解,我是第一个将黑手深向面粉厂的人。想想,这可能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第一。
二
小的时候,兄弟几个都喜欢吃西瓜。那个时候普通人民币少,但卖西瓜的不少,吃西瓜的更多。交易都是通过互易的方式,多用玉米进行。那个时候人们的法律用语还相当规范,不叫卖西瓜,叫换西瓜。
我们街上计划生育做得不好(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而且生育动作步调一致。每家都有一个与我同龄的人,而且一个比一个的流氓。
一次一个换西瓜的到了我们街上,满满的一大车西瓜,又好又大。街上的人几乎家家都出来换。大人们挑西瓜,称西瓜。我们几个就开始义务往家里运西瓜(又称偷西瓜)。
我们颁频出入密密麻麻的人群,每次出来都会高兴地抱着一个与自己肚子一样大的西瓜。那次母亲换了三个西瓜,我却搬了十五个回来。一比,是搬回最多的,于是全街出了名,被誉为第一。我妈高兴得半死,逢人便夸我聪明伶俐。这可能是我生命中第二个第一。不过,从那以后,我们街上再也看不到换西瓜的了。
三
开始上学后,我便没有了条件继续作案。后来想了想,就是毕业后也不能从事偷盗这个行业,工作在第一线太辛苦,风险也大。于是我选择了作偷盗的下游行业,为偷盗者辩护,我于是当上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