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主义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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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拥抱

 出差东北一周,真得很寂寞,可能由于平时经常有她在,感觉太关切的原因。突然间身边不见了她,孤独便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了。尽管她用短消息所表达的情感,远远多于平时,但仍很想念她,希望快点回到我们同在的那个城市,与她见面。

对她一向有好感,因为她不仅有思想,而且很有女人味。但双方都极为理性和克制,彼此也就都没有爱意表达,不过交往起来还算自然轻松,而且急为稳定。这种稳定的状态,到现在五年有余。我是很少有五年以上的朋友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更多的人喜欢抛弃我。

说来也怪,每每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总是舍不得向她主动表达自己最想说的话。虽然很强壮,但越来越发现自己是个怯懦的人,尤其是对异性的情感表达上,显得反映迟钝了很多。可能自己过于自负,总喜欢让对方先向我发出要约,由我被动的承诺,才显能更自然或被自己接受。更适合的理由,还是怕表达没有效果,甚至是被拒绝,从而变得一无所有。这样的处事方式最终的结局,便使一段一段非常想珍惜的情感,总是以暗恋告终,自己的目标,总是一个一个的变成他人的情侣,或别人的配偶。

后来总结了一个规律,来判断如何才算爱上了一个人。闭上眼睛想不起她的容貌,很想向她主动表达爱意,但见到她却感觉不是适当的机会。对于她,也是这样的感觉。我发觉,我真得喜欢上了她。但见到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没完没了。不过就是说不出最想说的话,更不用说使用一些规矩的动作。我还发现,在情感方面,只有在言语都不能表达的时候,才会用动作来表达。真希望自己变成个哑巴,说不定那个时候,她早是我的情侣或爱人了。

“不知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会不会向我伸开双臂?我想你百之九十九不会,剩余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我冻僵了。至于我,也百分之九十九的不会向你伸开双臂,剩余的百分之一是因为你冻僵了”,突然收到了她这样的一条短消息。我是从来不保留她的短消息的,因为太多的需要保留了,于是便不知道保留哪一条好,为了避免选择上的两难给自己带来痛苦最后也就哪一条都不保留了。但这一条短消息,我却保留了起来。躺在酒店的床上反复阅读,看看能不能再多发现一些这短短言语中所表达的信息,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万万不可出错,否则便会改变双方的现状,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倒退。还是试探一下吧,于是我回复曰:“希望百分之一的机率出现”。回复完了便开始担心,担心她会不会回复我,回复什么内容。突然感觉自己不应当这样,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很快,手机上便显示有新的短消息,我急忙打开手机,新的消息是:“呵呵”。很出乎我的意料,她的回复如此的简单,更出乎我的意料的是,答案竟是这个样让我出乎料的高兴。突然感觉,她的那个百分之九十九的消息是个要约邀请,我的“希望百分之一的机率出现”是个要约,她的“呵呵”构成了承诺。呵呵,我们达成了一项拥抱约定。

一个晚上兴奋的翻来覆去,接下来便是盼着快点结束自己在这里的工作,早些回去,见到她,履行那个双方的约定。

终于到了我们同在的那个城市的机场,她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不能按原计划来机场接我了,让我自己直接乘出租车到她家。她一个人在家,在为我准备晚餐。我简直不相信这是真得,她真得很会安排。我正在担心,我们见面时怎么办,毕竟机场人太多,拥抱对我而言是极难为情的。看来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我让出租车司机沿一条路程最短的小路,以最快的时速到了她家。不知道,怎么上楼跑到她家门前。站在她家门口,停了约有十秒钟,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等紧张好了一些的时候,便考虑是打电话让她出来开门,还是发短消息,还是按门铃,还是在门口大叫一声……,关键时刻总是这样,应当快点做出决定,否则有人会怀疑我是个贼。当我按下门铃的时候,瞬间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变得多余起来,不知道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如何使用和安排它。

门还没有开,便听到了一串仓促的脚步声。我的心,好像到了嗓子眼儿,但心跳仍然明显的留在了老地方。门开了,还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便是一句简短的政治交待:“你先看电视,蛋在锅里,快糊了”,说音未落,人便消失在厨房了。我拿着电视遥控像个傻瓜一样,魂不守舍地盯着还没有打开的电视屏幕,座在沙发上。后来,发现盯着厨房的那扇窗户,远比看电视好。因为在厨房窗户的玻璃上可以看到他在厨房工作时,映出的一闪一闪的影子。我时不时地站起来,拉开厨房的拉门,“要不要帮忙”,他每次的都答案都是:“你去看电视嘛,我做饭不喜欢别人看。快出去吧。”面对她的坚决地撒娇,自己像只被冻疆的小狗,乖乖地半倒在沙发上。

吃饭的时候,她好像有感情的朗读自己的日记一样,讲述这几天发生在她身边的每一件小事。然后又像审讯犯人一样,问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像她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拿着手机,低头着看着那个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约定的短消息,想让她看看,以便让她恢复关于这个约定的记忆,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终于讲完了她的日记,也完成了对我的审讯。我终于有了一个讲话,让她恢复记忆的机会。这时,突然门铃响了,她爸妈回来了。看来拥抱约定要终止了。

她把我送到门口时说:“傻瓜,这么热的天气,还穿这么多衣服。你想中暑啊?!”我现在才发现,在东北穿的那套棉衣还没有换下来,这个城市现在还是二十五六度的气温,虽然是在晚上。

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感觉自己犯个大错误。晚上二十五六度的气温,怎么可能出现我或者她冻僵的情况呢?既然如此,那百分之一的机率没有出现也便让我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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