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主义的猫

吃包子

 有人说在北京包子和馒头分得很清楚,没馅的是馒头,有馅儿的是包了。在我们老家则不然,不用馒头这个词儿,没有馅儿的叫包子,有馅的叫馅儿包子。不管是有馅的还是没有馅的,包子都是半球形的,如果没有馅的包子做成方的则不再叫包子,那叫卷子。如果有馅的包子做成月牙形的,也不再叫馅包子,而叫大饺子。有意思的是,在我们那儿管吃酒席统叫“吃包子”,不管是婚丧嫁娶。不知道这个叫法来历,可能宴席里最重量级的食物就是包子吧,于是有人便用包子代表整个宴席。

在我们那儿,办酒席前要先送信儿,这不仅是个习惯,也是为了掌握和控制酒席的规模。接到信儿的才能去吃,没有接到信的,非要去也没人赶你,不过会被人笑话有病。印象中离村小学很近的一家人中午办结婚酒,有一堆小学生放学后直奔那家儿,将几桌饭菜一扫而光,差点搞得接到信儿的人没了饭吃。害得那家人苦笑不得,大喜的日子又不能开骂。不过那个时候人们穷,一年吃上纯面米产品的机会不多。结婚宴的香味使那些学生失去了理智,真是罪过。

...

学戏

小的时候,相当瘦干,没事儿经常将主心骨扳出来玩儿玩,那时母亲经常在人前夸我,主心骨长长大了肯定有主见。不过我虽然瘦了些,但像父亲一样身手相当灵活,爬树翻墙样样非凡。农忙时与父母下地干活,休息之余,或是在耕好的地里,或是在麦堆里翻几个跟斗,表演给累得不成样子的爸妈看,他们看的很专注。那个时候喜欢听相声,记得有个说相声的在一个段子里模仿梅兰芳的一句读白“丫环,带路”,一天晚上息灯之后,我大着胆子在被窝里给父母学了一句“丫环,带路”,我小的时候脸皮相当薄,唱出这一句的确付出了很多的勇气。不过爹妈说唱得相当不错。后来,便经常在他们面前学上几句。

好像是上三年级,母亲看我是个戏子身架,而且又有兴趣,便萌生了让我去学唱戏的念头。可能那个时候的乡下没有城里的少年宫,但忘子成龙的心情,尊重和陪养孩子的兴趣与城里人一样。于是母亲便和其他几个同学的家里人商量,于是决定给我们请个老师,组成个戏班,教我们唱戏。老师果然请来了,于是我果断地退学了。我的几个同学也退了,后来班上陆续退学学戏的越来越多,最后发现基本全班的同学都到了戏班。

印象中教戏的老师姓柳,个子不高,但有些强壮,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们表演了几招真功夫,当时佩服地五体投地。感觉投对了师门,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一群可怜人

初一下午带女儿到家附近的一个临时儿童游乐场玩儿,那里真的不错,又脏,又乱,又杂,活像乡下老家的集市。有卖玩具的,有烤羊肉串的,有卖臭豆腐的,奶奶的,干什么的都有,不过没有看拉客卖淫的妇女,可能这里太不雅观,不适合经营这么高级的娱乐项目。

女儿在里面疯玩儿,我一个人等在外面。突然听到一阵叫卖声,奶奶的,这里还有耍猴的。我小时候就喜欢看耍猴的,因为被耍的小猴儿太可怜,而我又是个心软的人,因此对耍猴人虐待毒打小猴特别有兴趣。回头一看,让人失望的很,原来是个搞化妆品品牌推广的。主持人是个公的,拿着麦克风在不到三平方的台子上大呼小叫,不过还是有些专业的风度。根据主持人发疯地叫喊声结合背后宣传材料的介绍,知道了那个品牌是香港的。另我极度生厌的是那主持人每每提到“香港”二字语速度便突然变慢,声调骤然变高。好像香港的垃圾都可以当饭吃。

主持人将产品介绍的天花乱坠后,突然介绍起了一款不需要电池的照相机,搞得大家有点儿晕,我也不例外。更让我晕的是那主持人将那照相机性能介绍的比那化妆品还神,我开始怀疑他假公济私。后来那主持居然扬言将手上一部相机白送给台下的观众,我开始以为他是说说而已,后来他真的将那个崭新的相机扔到了台下。可能对老板安排他在春节期间工作不满,故意给老板点颜色。

过什么年啊

突然发现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本不想回,大年初一的不会是当事人有事儿吧!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码好像是我们这里的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的。我耐着性子还是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开口便向我拜年。我问他是哪位,他反问我是不是张老师。我前几年的确当过两年的兼职老师,可能是学生给我拜年。我于是告诉那个接电话的同志,我是张老师。那人便立即叫另一个人接电话,可能是他的儿子。那儿子接过电话就喊张老师好,我问他是谁,他告诉我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那儿子感觉也有点莫明其妙。我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打错了电话,我问他所指的张老师是谁,他说的那张老师果然不是我,我不客气的大声告诉他,打错了,然后将电话挂了。奶奶的,什么儿子,连老师的电话都不记得,还拜什么年啊!

...

法官大人,请骂我一次吧!

说实话,我一向对法官抱有幻想,因为遇到的第一个法官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好。

第一次出庭便是一个一审在中院的大案,算是我运气了,起点这么高的人不多。第一次总是很重视,像是结婚一样,既盼着日子早点到来,又紧张害怕。正是由于害怕,而且害怕的不得了,所以准备得就不得了的充分。庭前代理词就写了十几二十页,以便能够应付庭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不将对方扁死誓不罢休。

让我感觉轻松一些的是,对方没有请律师,被告一看便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乡下工头。讲起话来,吞吞吐吐,畚畚磕磕,我于是士气大振。

...
分页:[«][3][4][5][6][7]8[9][10][11][12][13][14][15][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