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食主义的猫

一

最近听到最多的便是“团队”二字，去接个离婚案件如果不冒充团队出马似乎都难以让客户就范。团队突然成了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然而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一直叫嚷团队化运作的律师的行业集中度却日渐分散，律师的增长速度总是不如律师事务所增长得快。那些不能获得老大地位或失去老大地位的老大们不断从原来的团队出走，而成立了诸多小的群体。这种律师不断分散的趋势，显然有些主力律师出货的味道，而由散户律师主导市场行情的感觉。

孩子的时候很喜欢过节，每每遇到节日都会玩得不亦乐乎。

尤其是临近过年的那一段时间，正值是寒假，更是让那时的我们疯狂的忘乎所以。印象中从腊八开始，节日便感觉越来越紧密，越来越隆重，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久起来。过着此节，盼着彼节的日子是相当幸福和快乐的。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只有过了二月初二，才会慢慢没有了新年的气氛。

二月二又叫龙抬头，印象中是为了希望今年能够丰收而设置的节日。每年的一大早，父亲总是在我们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便用草木灰在院子里画上五六个直径有三四米的圆圈，据说那就叫囤，就是储藏粮食等重要物资的仓。然后，在囤的中央放上一块砖头，砖头下面压上麦子，玉米，还有硬币等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据说用砖头压上什么今年便会丰收什么。我们于是便真得相信起来，尽可能的将更多的东西压在那几块砖头下面。由于一块砖实在压不了几样东西，于是父亲为了满足够我们的心愿，便会在有限的院子里，尽可能多画几个尽可能大的囤。不过，我家的院里实在太小，因此至今仍不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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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日是很容易被遗忘的，因为那天是一年中最难记忆的日子。所以，即使是我最期待的朋友，若是在那天表现得无动于衷，我也不会失望，因为绝望早已让我失去了失望的本能。但是，在绝望之余，常常反思，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痴迷于生日这般虚无的事物。当然，不可能如儿时那样追求诸如面条、蛋糕等礼物原有的使用价值。或许，在你期待的人中，只有那些记得你生日的人，才被你认为是通过你设置的第一轮考核的人。

对生日的极度关注源自十五前年，更确切的说来自我的暗初恋女友。她的生日较我的，相当接近，只比我的提前一个星期，若是四舍五八的话，我们便共有一个生日。于是，从获知她的生日那天起，我便天天盼望着我们生日的到来，直到现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大成的律师吗？”那个趴坐在我对面的老家伙严肃的对我说。那是个被人称作神经病，却误认为被侵权的当事人。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但什么也没有说。因为答案是显然易见的，回应那样的问题无异于侮辱自己的智商。更为重要的是，我对他的案件没有兴趣，也不可能有兴趣。我一向不为精神状况有疑问的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因为那是有被传染的风险。

“我想你肯定不知道！你知道“大成”二字是什么意思吗？”他好像穷追不舍，必须要让我回答他。

我最为厌恶那些极有主见的当事人，听他们的喋喋不休无异于打折自己的生命，也是对他们律师费的无谓浪费。对律师而言，唯一的任务便是赋予法官上帝般的感觉，然后将自己的观点顺势推销给他，让他最终为我们产品的消费者，让他们着魔似地不断在我们这边儿的天坪托盘里放置砝码，甚至不惜将整个天坪倾覆。正为因如此，我一向不屑于同给我钱的人讨论法律问题，因为他们向我购买的不是法律知识，而是将法官迷惑的魔法。

那个敲诈勒索的家伙便是那样的人，出了一点点钱，便三天两头让我跑看守所陪聊。现在，我终于将一个诉讼案件做成了非诉法律服务，有时我真得很佩服自己。